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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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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越大了,也更加密集起来。连闪不断把天空撕裂,或凭空消失,留下轰隆的炸响,或击中某棵高大树木留一地粉碎。

恶臭臭的超乎想象,但也消散的快速莫名。像是做梦一般,宿舍里的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臭味已经变得弱不可嗅。甚至在再次吸入空气后,会让人有种空气是香的错觉。

奇异的事情不止于此,重新进了宿舍的几人很快发现了异样。刚才躺着高文宇的地方此时已经变得空空****,只是几颗类似玻璃珠的东西在闪电里散发着奇幻的光彩。

玻璃珠大小接近于80后们小时玩的弹珠,光滑细腻并且光彩迷人。

“咕噜”“咕噜”接连着好几声,是眼唾液的声音,但罪魁祸首却是刘浪手中的那几颗“玻璃珠”。诡异、难以想象。虽然一想到是尸体变来的,几人都会感到恶心,但强烈的食欲不断把恶心感打压直至消失殆尽。

“呼,咕噜”像是本能的,速度快的甚至划出风声,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刘浪把几颗极具食欲的珠子塞进了嘴巴,就这唾液咽下了肚子。

“呃”像是吃饱了东西,刘浪甚至打了个嗝,并且一脸满足。

“什么感觉”

“好吃么”

“什么味道”

......

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可惜并且充满好奇。几人拉着刘浪不断问着。

刘浪吧唧着嘴巴像是意犹未尽,体会了一会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口:“好吃”

就两个字,于是在大家的不满里刘浪切身体会了一顿拳打脚踢。

刘浪却是没说谎,就是好吃。只是单纯的好吃,别的词汇无法代替。就像是好久好久的饥饿之后吃到了一碗普通的大米。不是大米好吃,只是味觉给出的本能反应。无论用什么山珍海味之类的都无法代替。因为刘浪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因为山珍海味是有钱人的饭食。

先前的紧张在刘浪像是玩笑的“好吃”和一番打闹后消散了不少,众人坐在相对的两张**只是互相望着。有时候就是这样,应该是有事要做有话要说,但就是无从着手,不知从哪说起。不是没办法,只是面对未知面对诡异时普通人的本能的不知所措。

透过窗户上的玻璃,雷电继续着一闪一闪。有时会连着一片,有时会只有几道。从没见过的雷雨天,像极了电影,或许八戒当年就是这样的阵势。如果没有高文宇的这事,或许哥几个会趴在阳台,看电影似的评论哪个雷光闪的有型,哪个闪电颜色漂亮。只有不切身,才会有心思有心情做局外人。

“是丧尸吧,杀了他应该没关系吧”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起码是让人心安的理由,起码在死了一个舍友后不用担心警察抓。虽然理由奇幻般的蹩脚。

不需要有人肯定,因为在没有更好的理由前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心里的踏实,不算是侥幸和自欺,只能是对内心情绪的自我保护,略加对负罪感的规避。

大家心照不宣着下了结论:是丧尸,是诡异天气里的不知名因素让人尸化了。结合着几天来的不同寻常,这样的理由合情合理。

似乎天气对这样的理由产生了认同,持续的雷电开始有了减弱的趋势。

没过多久,刚才还肆虐的雷电如同躲了起来,顺带着几天的大雾也不见了踪影。除了略有发红的云层,空气里稍稍刺鼻的臭氧味道。一时间天地之间像是被抽气泵抽空了一样,没有风,没有雨,没有一丝声音。

“索索索索”大约过了两分钟的样子,先是隐隐约约,而后不断明显清晰。声音不断从头顶的天空中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几人在刚听到声音是就都抬头看着,除了越发发红的云层,一无所有。声音更响了,不多时就以如同耳畔。无数碎点迅速的划过眼前,直落到地上,接着摔得粉碎。

是雨,是像被加速过的雨水。开始还小,没多久便哗哗不断。

先前的连珠此时彻底成了连线,像是有仇恨似的,雨水狠狠的不断的开始击打地面。

树叶,草叶,所有不坚固的不断被打断击落。草开始被冲出草根,随雨水流动或是被与线打断。好大的雨,好猛的雨。

阳台上几人直看得目瞪口呆。几时听说过雨还了一这么下的。不可思议但又近在眼前,迷惑、不解、无法相信。

红云下,大雨继续。

与此同时,个个宿舍的悲剧也开始上演。幸运的一个宿舍里只出现一两个被尸化的,不幸的半数甚至半数以上。有的不小心被抓伤咬伤,有的被在睡梦里要成血肉模糊。命好的直接被咬在了要害,少了痛苦。命惨的被咬伤咬残亲受着被一口一口蚕食。

叫声各种各样。长的,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刘浪他们锁了门,用床铺顶上,一个不放心接着搬来第二个。找各种武器,有拿拖布的、又拿板凳的,有抱着鞋架跃跃欲试的,有拿着铁盆挡脸寻找安慰的。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也许会和人不和大打出手,也许会脑袋发热拿刀伤人,但终究只是普通人。也许逼急了会像野兽般呲牙咬人,但此时他们只是几个被惨叫和诡异吓得神经紧张的二十几岁的孩子。

这不是电影,也不是学校偶尔应付检查举行的防灾演练。这里是会死人的,会不断听到一声声临死或是未死但却同样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一开始,几人的汗液就没停止过分泌。汗液不断冒出,接着变凉。先冷在身上,然后侵袭到心上。一个哆嗦接着一个哆嗦,配合着一声一声的叫喊。这比恐怖片刺激多了,虽然刘浪他们的胆量在各种恐怖片下锻炼到晚上没灯一样敢去上厕所。

收紧的肌肉没过多久便开始酸痛,各种惨叫依旧继续但不在如开始时那样的紧凑,估计很多宿舍已经结束了战斗。结果只有两种:把尸化了的干死,被尸化了的咬碎。或许被咬伤此时也开始尸化,也许刚得以喘息的措不及防又被刚尸化了的咬着抓着。

冷血,残酷,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