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身体本能 (2/2)

“……”

真田弦一郎默默压了压帽檐，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场明显透着一股酸意。

他和幸村关系是好，但球场上交手时，幸村下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不留情，他可从来没享受过这种“温柔版”的待遇。

幸村原本打算循序渐进，一点点增加精神力的压迫，给夏生一个适应过程，避免突如其来的剥夺感太过难受。

然而，当他试探性地放出第一波精神力冲击时，却发现如同泥牛入海。

他放轻的力度，对于夏生那坚实的精神壁垒来说，简直就像是小猫挠痒痒，根本构不成威胁。

夏生眨了眨眼，感觉精神领域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有点痒痒的，反而有点想笑。

他觉得在比赛中笑出来太不尊重部长了，只能努力憋着，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便忍不住催促起来。

“部长，我已经准备好啦！不用顾及我，全力开始吧！”

幸村仔细观察了一下夏生的神色，这才恍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夏生本身也是强大的精神力选手，其精神防御力极高。

说实话，如果不是夏生此刻主动完全放开了精神防御，幸村都没有把握一定能攻破他的壁垒。

“既然如此……”

幸村精市放下心来，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精神力压迫，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向夏生席卷而去！

场边观战的众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夏生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下，眼神出现了瞬间的茫然。

‘开始了……’

所有体验过的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视觉，是第一项被剥夺的感官。

夏生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褪色，最终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他眨了眨眼，什么也看不见了。

紧接着是听觉。

球场上的击球声、脚步声、甚至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再然后，是触觉。

手中的球拍仿佛失去了重量和实体感，脚下地面的坚实触感也消失了，他感觉自己像是飘浮在虚无之中。

‘好奇妙的感觉！’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身处绝对寂静与黑暗中的夏生，内心并没有丝毫恐惧。

或许是因为他完全信任幸村不会真正伤害他，又或许是他天生神经粗，他只觉得这种感觉无比新奇。

就像他的灵魂暂时脱离了躯壳的束缚，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反而获得了一种奇异的自由感。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但他的内心异常平静。

冥冥之中，一种超越了五感的东西似乎在指引着他——是直觉？是战斗的本能？还是灵魂深处对网球的纯粹感知？

他“感觉”到了网球的轨迹。

在旁人惊愕的注视下，明明双目失神、瞳孔失去焦距，对场外的惊呼充耳不闻的夏生，他的身体却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脚步移动，手臂挥动，球拍精准地迎向了那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来球！

砰！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网球划过一道标准的弧线，回向了幸村的半场！

“骗人的吧？！”切原赤也第一个叫出声，“夏生他……他没中招吗？！”

“不，他中了。”

柳莲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数据眼清晰地捕捉到夏生瞳孔的涣散和对周遭声音毫无反应的状态。

“视觉、听觉确定已被剥夺。触觉……大概率也消失了。”

“那为什么……”丸井文太张大了嘴巴。

真田弦一郎死死盯着场上那个凭借“本能”在回击的夏生，沉声道：“他的身体……在自行反应。”

没有开启无我境界的光辉，没有天衣无缝的璀璨，也没有才气焕发的预知。

夏生就像是一台被预设了顶级程序的精密机器，或者一个依靠纯粹肌肉记忆和深层直觉行动的梦游者？

他在五感被剥夺的绝境中，仅凭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精准地回击着幸村的球！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唯有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眸，证明着他正深陷于“灭五感”的深渊之中。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立海大众人，甚至包括幸村精市本人，对于“灭五感”之后果的认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