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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接下来 (2/2)
两人的来意龙婆也很清楚,不再多言,开始给苏弋轩解蛊。
龙婆端坐在上方,口中念念有词。苏弋轩的眉头皱了皱,不一会儿,一只手指粗细的小蛇从苏弋轩口中飞了出来,“嗖”的一声钻进了龙婆的袖子里。
寒夏先是愣了一下,看着苏弋轩难得露出无语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哈哈……你也有今天!寒夏怕失礼,但又实在忍不住,就背过身子,用手紧紧捂着嘴,竭力不发出一点声音,肩膀却不住的颤抖着。
阿那瑰看着苏弋轩这样的人也会如此,又看着寒夏,也忍不住想笑。但碍于龙婆的威势,又不敢笑,紧紧地咬着嘴唇,实在忍得辛苦。
屠天倒是对寒夏的一切奇怪举动都见怪不怪,不过他惯于喜怒不形于色,忍耐力十足,自不会在龙婆面前失礼。
龙婆先是有些生气,这有什么值得开心?但渐渐地她被寒夏的笑所感染,那样轻快肆意、毫不作伪的笑,她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少女无忧无虑,自然触目皆是美景笑颜,又岂是自己这腐土朽木可以知道的?
想至此,龙婆的唇间带过一丝轻嘲,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嘲弄遥远无情的旧时光?垂垂老矣的自己?又或是那明媚无愁的欢颜?因为她终有一天也会变成自己这般样子!
偌大的厅堂突然陷入无声的静寂,当然除了寒夏若有若无的抽气声。大家各怀心事,好似忘了身处的环境,忘了周围还有人在,忘了得遵守礼仪!
苏弋轩清冷的声音响起,也将众人从思绪中拉回,“叨扰多日,不胜感激,明日一早,我和寒夏就告辞离去。”
龙婆颔首同意,“如此我也不再多做挽留,明日我会亲自开阵送你们离去。”
苏弋轩起身离去,寒夏赶紧起身跟上。起先走了几步还中规中矩的,一出了大堂,立刻又蹦又跳的,在苏弋轩旁边聒噪的说东说西,苏弋轩压
根不理她,她却黏在苏弋轩旁边,一个人又说又笑,手舞足蹈。
一大片欢声笑语洒在久不闻人语的清冷院落里,连往日昏黄幽暗的灯火也染上了一份暖色。
龙婆用手支着头,一阵难以言说的疲累涌上心头。
那日在林间所见的多为幻觉,听着龙婆的讲说,寒夏不禁心下佩服,如此强大的阵法,怪不得畲黎族人能遗世独立,在此繁衍生息数千年。他们离去的时候,龙婆让他们发誓,不能泄露这里的任何事情,寒夏和苏弋轩也不愿有人来打扰这里的安宁,况且这里的蛊毒这么厉害,也不想有人来白白丢掉性命,所以立下重誓,不泄露一字一句。
龙婆给了寒夏一根迷榖树1的树枝,拿着它在龙爪岭内不会迷路,以他们的脚程,一天定可出去,不过出去之后迷榖枝就失效了。
寒夏瞬间觉得这老巫婆也不是那么可恶了。要知道在密林中,野兽不是最可怕的,迷路才最可怕!
也许是因为后会无期了,龙婆变得格外大方,说起他们吃了食人果,也不过感叹了几句机缘而已!龙婆说其实食人果对灵力的修为并没有多少帮助,不过由于食人花吃了许多有毒的动物,本身早已是世间至毒,几乎没有毒药的毒性能超过它,食之可百毒不侵。
寒夏心下大喜,正要对龙婆的大发慈悲感恩戴德时,只听龙婆说道:“风水流转,因果报应。你们助畲黎育化龙主,畲黎便欠了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既然是欠,那么迟早是要还的,不管时间早晚,今人后人。今日我不过尽我所能,好让后人以后还起债来不那么作难而已!”龙婆这么多天根本没有敢让寒夏见赤龙,而寒夏又一直忙着强壮自己,照顾苏弋轩,根本就没注意过她身边还有一只龙。龙婆多日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不然寒夏和苏弋轩也不会走的这么顺利。
寒夏一直对龙婆没有什么好印象,只觉得她聪明算计的过了头,可是这一刻她在这个老人身上看到了睿智,这种睿智只有时间能够带给人,来自于长时间对生活的总结积累,在经历过无数世事之后才能积淀成的一种气度。
既然龙婆这么说,寒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和阿那瑰告别的时候,可怜这个姑娘哭成了泪人。
一到这种场合,寒夏就词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拥抱了阿那瑰。要是和别的人分别,还可以说些“以后来看你”、“过几天见”之类的话,可这明知道是后会无期,那样的客套话寒夏真说不出来。
屠天压根没有出现,寒夏倒也不在意,直觉告诉她以后还会再相见,何况他还欠屠天一顿酒呢!
除了对阿那瑰这个善良的姑娘有些不舍,寒夏对此地倒没什么留恋,所以走的也格外洒脱。苏弋轩这个家伙就更不用说了。
迷榖枝所指引都是最快捷却又最安全的道路,两人走得轻松,不到一天时间就已到了龙爪岭的边缘,翻过这座山岭,就能看到岭南的人家了。
1《山海经·南山经》:“有木焉,其状如榖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