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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卖做奴隶 (2/2)
寒夏跪在河边,用又红又肿的手掬了一捧清水,欢快的喝着,都恨不得把头伸进去。
不一会,清澈的河水已经变得浑浊起来,寒夏简单洗了一把脸,清爽的河水打在脸上,多日的劳累疲倦去了大半。怕被认出来,不敢洗的太干净,但也总算恢复了几分颜色。
本来碧色斑驳的清雅竹箫现如今面目全非,黑黢黢的,和根被烧焦的柴火棍一样。寒夏把它放进水里洗着,心下觉得好笑,要是苏弋轩看到,那万年不变的死尸脸肯定也会被气的扭曲!
眉角处被树枝划了一个伤口,刚刚结痂,不过和其他的伤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摸了摸左脚红肿的脚踝,还好骨头没断,应该只是错骨,要不是手上没力气,寒夏真想一狠心把其掰正。随便在四周望了望,看到几步之外有两株绿色的小草,露出一丝笑意,走过去拨了出来。
“刺角芽?”老江甩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说道。
“恩。”寒夏话音刚落,这边不耐的催促声便响了起来。
小胡子皮鞭在地上抽了几下,激起飞扬的尘土,嘴巴骂骂咧咧:“都给我快点!一会误了时辰,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竟然真的没人试图逃走!河边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起身,向着牢笼一样的马车走来。脚步虽在移动,目光却还停留在前方的女子们身上,窃窃私语不断,这样的艳福能多看一会是一会。
女子们多为豆蔻之年,还有小的,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洗去了脸上的污垢之后,露出张张清秀稚嫩的脸庞,还有一两个长的格外俏美的,引起了不怀好意的调戏玩笑。
老江扶了寒夏一把,略带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不看?”
寒夏不知怎么回答,愣了一下,说道:“江叔不也没看吗?”
老江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都是些苦命的女子!”
看是看,脚底的动作可一点也没耽搁。小胡子的皮鞭狠狠的抽在行动缓慢的人身上,毕竟还是挣钱最重要。只要有钱,窑子里的那些姑娘啥时候都有。寒夏和老江没有去看那些姑娘们,走在前面。不一会所有人都进了笼子。马车又重新向前驶去。
寒夏拿出刚才拔的两株草,放在嘴里嚼碎,这刺角芽的叶子上布满了小刺,扎的嘴生疼。味道清苦,但却刺激了食欲,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寒夏饿的真想咽下去,最终还是把其中一棵敷在脚踝上,另一颗敷在了手上。
老江看着寒夏说道:“这刺角芽到处都是,
看似平淡无奇,却是祛瘀消肿、痈肿疮毒的良药。没想到你一个年轻的后生,知道的还挺多!”
寒夏嘻嘻的笑了一下,说道:“江叔,我叫寒夏。”
老江以一个过来人的可怜眼光看着寒夏,说道:“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我被买来卖去多次,每天起早贪黑,干的活最多,吃的饭最少,还是免不了隔三差五的毒打。不过你洗完脸之后,模样还算行,所不定会买到一个好人家!唉!”
寒夏饿的胃痛,不想再说话,又冲老江笑了笑。侧过身子依着栅栏,剑虽然丢了,右手上的积血藤倒还在。微微拉起衣袖,注视着左手腕上的天青色印记,小小圆圆的,就像是天生自带的一块胎记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既然不痛不痒的,那就先不去管它了!刚才在水边,试着提了提力,不知是因为饿的还是别的什么,竟一点灵力也没有。剑也丢了,现在又手残脚废的,情势的确不容乐观呀!
寒夏闭着眼睛,慢慢的梳理了一下近日来发生的事。当时和苏弋轩站在夜之震怒身前,虽然早有防备,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机智计谋都是妄谈。
夜之震怒张嘴要吃他们的时候,也做不了什么大动作。无奈之下,又拿出箫吹了一声。苏弋轩站在寒夏右手边,夜之震怒本来就是冲着寒夏来的,只是它的嘴太大,顺带捎上了苏弋轩。
听见箫声,夜之震怒只是霎那的停顿,嘴巴松了一松,寒夏本想着把苏弋轩推出去,然后自己再跟着跳出去的,结果它嘴里的涎水太多太滑,寒夏推苏弋轩反过来的力直接把她送进了夜之震怒的喉咙。
天旋地转,手不断的扒拉着,却也无处接力,隐约中好像看到手腕上那个丑不拉几的积血藤泛出一缕红光,护在她周身。
夜之震怒振翅飞起,身躯抖动,寒夏是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差点把肺给吐出来。不知过了多久,才滑到一个相对平缓之地,有淡淡的柔和光芒。寒夏张开眼睛,稳了稳身形。这夜之震怒的肚子里竟然设着阵法,光罩里面浮着一颗天青色的珠子。
这是夜之震怒的内丹?如果是内丹,这阵法又是谁设呢?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怎么放进来的?为什么要放进来?一连串疑问蹦向寒夏的脑海!寒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心道自己真是神经病,管它是什么,还是赶紧想想怎样出去为正事!
这巨龙皮坚肉厚,说不定自己累死,也刨不出洞来!难不成也在这住上一段时间!这巨龙现在还在飞,万一飞到深山老林,外面的人也找不到。这肚子里的环境又这么恶劣,不会过两天,自己就被夜之震怒消化掉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看来只能从这个珠子下手了!
夜之震怒飞的及其不稳,看起来竟有几分虚弱,面上的凶相也少了几分。一只眼睛一直在流血,刚才的白光像是耗尽了它最后的精元,巨大的翅膀带不动千斤的身躯,竟如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没有任何方向感。
这个阵法看不出阵眼在哪里,好像处处是阵眼,寒夏心一横,随便顺着一个方位伸出手去,出乎意料的没有受到阻拦,只是感觉所处的这个空间越来越不稳,隐隐有坍塌的趋势。寒夏大着胆子轻而易举的触到了那颗珠子,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夜之震怒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扯着,随时都要裂开。
寒夏伸出右手,轻轻的握住了那颗珠子,接着便瞪大眼睛,看见这珠子竟跟雪花堆成的一样,轻轻一用力,就变得粉碎,然后化作点点流萤,飘忽如玉带,一点点溶进寒夏的左手腕间。
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巨大的力量无处不在,寒夏把手臂挡在眼前,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只有一种感觉,下落,下落,下落!跌进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夜之震怒仰天长啸,像是一个王者最后的奠礼,耀眼的白光如千把利剑,从它的身体内刺破出来,整个腹部刹那间分崩离析,夜之震怒急速的从半空坠下,重重的跌落在地,完成了最后的生命历程。
一双什么也看不到的眼睛睁得老大,使命已完成,便褪去了作为铠甲的凶煞之气,如一块精美的琥珀,将所有的一切都尘封于此。红到发黑的血液大量涌出,周遭的树木花草尽数枯萎。
寒夏已经没有任何意识,那股巨大的力量将其推到另外一处,在其快要砸向地面之时,天青色的光芒漫出,生出一个光垫将那股下坠之力缓了几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