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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路走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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仟瑶公主说是去看望公输小姐,结果彻夜未归。殿里的嬷嬷以为两好友畅聊太晚,公主在公输家的府邸里歇息了,虽然公主没有打发人来说,但也并未在意。
次日清早,嬷嬷打发人去公输府接公主,公主早起还要去给容成王后行礼。可是公输家的人说,公主在昨天戌时就回宫了。嬷嬷大惊,将此事报给了容成王后。
容成王后也不在意,不过是小儿女家贪玩罢了,但还是打发了几波人去寻。结果,所有王亲贵胄问了一个遍,也不见公主的踪影。藏麟王也知道了此事,派出了两队侍卫去搜寻。最后,在公主名下的一个府邸里发现了公主。
据那些搜寻的侍卫说,院子里全是死人。他们当时进去侧厅,血都能漫到脚踝。里面一堆死人,全是一刀毙命,那些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眼睛瞪得老大,就像是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们看到了公主,也顾不得害怕,就几个人把公主救了出来。公主还没有死,只是脖子像是被恶鬼啃噬过一样,几见森森白骨。他们赶紧把公主送回了紫金宫,所幸公主吉人自有天相,经过救治,公主活了下来!
最后这些侍卫都消失了,所以这件事也就慢慢的被人遗忘了。
不过整个焉支大陆都知道中原的七公主身体不好,得了重病,整日在王宫里修养。不过没关系,中原财大气粗,有的是钱,什么灵丹仙药没有的,公主迟早会康复的!这是后话。
一块又一块火红的炭被送进新月的嘴里,新月的肚子里面装满了炭,浑身上下都是火,新月哭着求着救她救她,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烫死——寒夏猛地从**坐起来,满脸是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一个丫环守在床边,看见寒夏醒来,拿着帕子擦了擦她头上的汗,将她耳边的碎发拨至脑后,然后又端了一杯温水放在她唇边。寒夏想说话,可是却说不出来,只得把水一股气的喝了,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丫环在寒夏的背后放了两个枕头,让寒夏靠在上面,说道:“我叫结绿,姑娘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叫我。”
“新月,你知道新月吗?她怎么样了?”寒夏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会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能是因为名字里有个绿字,结绿穿了一件绿萝裙,头发挽成双环垂髻,不过十四五的年纪,看起来十分清秀机灵。结绿端了一碗煮的十分软烂的肉糜粥,笑着说:“你喝一口,我就告诉你。”
寒夏气结,却也无奈,只得乖乖的喝了一口。
喝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结绿边给寒夏喂粥,边说道:“新月姑娘没有事,将养几天就好了。”
寒夏听到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神色之间的不安尽数褪去。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布置,十分干净整洁的房间,暄软白雪的被褥,白色双绣翠竹纱帐,银质雕花镂空的香炉里飘出凝神淡雅的香气,旁边还有几案,台桌,地上铺着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素纹地毯,没有多余的摆设,也不奢华。
自己也明显被清洗过,感觉很舒爽,身上穿着柔软的棉布睡衣,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好好的包扎过,脸上也涂了药,丝丝凉意传来,并不感觉疼痛。
寒夏喝了一口粥,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五殿下的府邸。”听到这话,寒夏几乎要跳起来了,结绿已经伸出两根手指点在她的商阳穴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料到你会是这个反应,你受伤了,不能乱动,要听话好好休养。你眨眨眼睛,我就给你解穴。”
寒夏眨了眨眼睛。
结绿接着说道:“不要骗我哦!我的手可是很快的。”一句话戳破寒夏的意图。寒夏复有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不会出尔反尔。
结绿给寒夏解开穴道,寒夏果真乖乖没有动,结绿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给寒夏喂饭。
寒夏气闷,说道:“我还以为君陵的手下,都是像疏叶姐姐那样的,少言寡语,不苟言笑,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啊?”结绿像是没听到寒夏话中的怒气,一脸天真的问道。
“好看漂亮,明媚芳菲,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伶牙俐齿……”
结绿开心的点点头,说道:“说得好,我最喜欢别人夸我了,我也觉得我是这样好!”
寒夏说不过她,只得气闷的乖乖喝粥,把一碗粥全给喝完了。结绿满意的点点头。
窗上糊着绿纱,看不出是什么时辰,有淅淅沥沥的声音传来,外面应该还在下雨。
寒夏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初刻。”
“现在已经申时了?”寒夏不可置信道。“我竟然睡到了下午!外面是不是还在下着雨呢?”
结绿点点头,端着碗站起来道:“我出去一下,你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叫我,否则——”结绿伸出两指
在寒夏身前虚点了两下,自信的说道:“不过你估计也动不了,你昨晚淋了雨,感染了风寒,医师给你开了一些疏通的药,我把药放进粥里面了。这个药吃完之后,人会觉得骨头发软,一会也不想离开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寒夏听话的点点头,觉得自己遇到对手了,明明两人差不多年纪,跟人家一比只觉得自己笨的可以。
果真如结绿所说,寒夏躺在柔软的**,动也不想动,灵台却很清明。昨晚就知道是君陵救了自己,当时看到新月伤的那么重,只想着和君仟瑶同归于尽,几近疯魔。
有人在她的耳边说: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那是君陵的声音,她恢复了一丝神智,放开了君仟瑶。然后就觉得很累,好像是躺在一个人的怀抱里,很安稳,很温暖,就睡了过去。
君陵应该怕我见到他生气,所以才没有过来。他真聪明,自己要是一睁眼就看到他保管生气,肯定吵吵闹闹不得安生。现在想来,昨晚真是太莽撞了!阿零这么做,必有他的难处,自己还说出那样的话来刺激他。
不管君陵怎么欺骗,他做阿零时的一切都是真的,一个人的身份可以作假,但是感觉不会作假。他救了自己是真,悉心的照顾伤重的自己是真,对自己的帮助也是真,自己完全没有资格或任何原因斥责他。自己来湟中城这么久,再笨也能感觉到五殿下君陵的处境不怎么乐观。昨晚,阿零为了救自己,一定费了很大的劲吧!
新月,那药虽然是新月下的,可是那也是她的无奈之举,并不是她的本意。要不是因为自己,君仟瑶根本不会找上阿胜,找上新月,想来想去,都是自己的错!
寒夏越想越愧疚,越想越不安,简直觉得自己是千古罪人!中途结绿来看了她一回,看她这么听话,又离开了。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下雨天,天色总是黑的快一些。外面的廊上的灯笼早已被点亮。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在绿松纱橱窗上,不知站了多久,孤峭的就如绝壁上的一杆青竹。
寒夏突然想到在枫叶飞舞的院落里,君陵站在那里,也是这般自与天地音色隔绝。
寒夏心下一酸,想出声打破这份孤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出过汗,药力已褪去七八分。寒夏跳下床榻,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一件外袍裹在身上,鞋子也没穿,就向外奔去。
坐在外间的结绿惊呼:“你要去哪?”也赶紧追着跑出去。
廊檐并不窄,可是秋风作祟,将廊下飘洒的湿湿的。可能站的时间久了,君陵的衣袍沾上了一层蒙蒙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