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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废柴第十一废 (2/3)

我开始分不清了。

脑海里仿佛有两道声音在撕扯:一边说,那不过是年少打闹的戏言,你何苦放在心上?一边却低语,那是他们最真实的心声,只是你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水越深,心越沉。

我忽地生出一种错觉——不是幻境将我困住,而是我自己,活在这些声音里,从未走出去过。

我动作一顿,胸口闷得像压着千斤巨石。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晚我娘,哦不,应是南宫府将军夫人,唤我入房的情景。

我十岁,春末。她倚在榻上,面容微倦,指尖捻着一块紫玉,语气淡淡:“恭儿,这块玉虽不值几何,胜在寓意。你记着——活得明白,比活得厉害重要。”

她的手极瘦,摸在我头顶的时候,我甚至不敢抬头。

她不是我的娘,我知道。

她从青楼带我回南宫府,不过一句“可怜”,也许还有几分心软。可这些年,她从未亲口唤我一句“儿”,也未让我进她的内院一步。

我亦从不敢妄称自己是她的“儿”。

她从不打我,却也从未在我被训斥时护过一句;她对我说话,总是温温和和,却永远隔着一层。

我拿那块玉,当成命根子。

直到后来与四哥争执时一气之下摔了。

玉没有破,她也没骂我。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望了我一眼,那眼神不怒也不怜,只像在看一个“做得不够好的陌生人”。

从那以后,我便再不敢进她屋半步。

哪怕她至今仍安坐在府中内宅,哪怕她如今见我,依旧会微笑点头,我心里也再不敢生出半分奢望。

我知道,我不姓南宫,生得不正,站得不稳——这府里没有我的位置。

可为什么,她给了我一块玉,又从不真正把我当成自家人?

幻境中,那双头怪正缓缓逼近,左边一张脸是二哥,冷笑着说:“你怎么可能是南宫府的正统?”

右边四哥接口:“娘要真疼你,当年摔了玉,怎会一声不吭?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我浑身颤着,眼前的水越来越深,心却像被一点点掏空。

“闭嘴。”我低声道,声音嘶哑。

“你自己也觉得你多余,不是吗?”

怪物继续咄咄逼人,“你不是在赌她会心疼你,只是想证明你不是没人要的东西。”

我手上的骨头棍一震。

那一刻,我真的想杀了眼前这怪物,杀了它,杀了这段幻觉,杀了——那个永远不敢抬头问一句“你是我娘吗”的自己。

不,是幻境,是假的!

“系统!”

我哑声喊,“这试炼什么时候结束?”

“请完成自我情绪认知并断除嗔意,方可脱离此层。”

我正咬牙沉思,突然水面轰然炸开。

一只手猛然伸入水中,紧紧握住我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