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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7章 绑架 (1/3)

“该死……这究竟是……”杨少川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顿时心里一紧,他回想起许多。

只有一件事非常清楚,自己被绑架了,他是在自家巷口被绑走的。

那天晚上,徐琛和许媛在他家吃过晚饭,三人又围在桌前,对着空白的笔记本琢磨寻找陈文明的法子,翻来覆去捋了几遍,依旧毫无头绪,线索断得干干净净,半点突破口都没有,只能作罢散去。

徐琛骑车送许媛回家,杨少川独自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尾昏黄的路灯下,直到彻底看不见踪影,才收回目光。

夜风裹着凉意吹过来,刮在脖颈上,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转身准备推门进屋。

脚步刚动,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很轻,却格外陌生,绝不是徐琛和许媛去而复返的步伐,也不是巷里任何一个相熟邻居的动静。

杨少川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身后,一只粗壮的手臂骤然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力道极大,另一只手同时捂住了他的嘴,牢牢按住,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股甜腻发闷的气味瞬间钻进鼻腔,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腥气,意识在瞬间变得混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不过两三秒,便彻底失去了知觉,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浑身僵硬酸痛,后脑还带着阵阵钝痛。

他躺在一张冰冷的铁架床上,头顶悬着一盏惨白的日光灯管,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眯起眼眸,强迫自己慢慢适应。过了足足半分钟,视线才逐渐清晰,看清了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密闭的小房间,四壁刷着惨白的乳胶漆,没有窗户,没有任何通风口,空气浑浊压抑,连一丝自然光都透不进来。

地面铺着浅灰色地砖,边角多处碎裂、翘起,踩上去必然会发出刺耳声响。墙角堆着几台落灰的仪器,有的屏幕还亮着,跳动着杂乱的波形,有的彻底断电,机身布满指纹,透着一股久未打理的荒凉。

空气里的味道格外复杂,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盖不住一股甜腻的腐臭,像是某种有机物腐烂许久,又被化学药剂掩盖,钻进鼻腔,黏在喉咙里,让人胸口发闷,阵阵作呕。

杨少川试着动了动手脚,刚一发力,便感受到一阵紧绷的痛感,四肢根本无法挪动。

手腕和脚腕被宽厚的黑色尼龙绑带死死固定在铁床的金属栏杆上,绑带勒得极紧,深深嵌进皮肉里,稍微挣扎,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红发烫。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侧,旁边还摆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空铁床,床沿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再往前是一排密闭的铁皮柜,柜子里摆满了瓶瓶罐罐,透明容器里装着各色液体、白色粉末,还有几个空瓶随意摆放,标签早已被撕去,看不出用途。

他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徐琛和许媛有没有发现他失踪,有没有四处找他。

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满心的不安与凝重。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脚步声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深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走到铁床旁,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杨少川。

杨少川抬眼望去,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小周。

那张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遇见小周,是在南蛮公路的路口,他穿着灰色工装,戴着旧棒球帽,满身尘土,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路边维修工,语气诚恳,说自己知晓那些怪物的底细,说能帮他们、保护他们。

他信了,徐琛和许媛也信了。

毫无防备地,把家里那个藏着秘密的旧盒子、盒子里的碎片,全都告诉了他。

如今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醒了?”

小周开口,声音平静得离谱,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问候一句“今天吃了吗”,眼神淡漠地看着杨少川,没有愧疚,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漠然。

杨少川死死盯着他,牙关紧咬,没有说一句话,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与戒备。

“你骗了我们。”

良久,杨少川才开口,喉咙干涩发哑,声音低沉,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小周没有否认,没有辩解,神色依旧平静,他伸手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黑布,缓缓展开,布块中央,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片。

质地、纹路、大小,和杨少川贴身藏着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居然也有?!——

杨少川惊讶,不过也是了,对方肯定会有这种东西,毕竟一直都在寻找。

碎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毫无光泽,通体黝黑,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破石头,毫不起眼。

杨少川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绝非寻常物件——是从异界裂缝里出来的,是牵扯着无数人命、牵扯着不死鸟组织核心秘密的关键。

“你知道这是什么吧?”小周抬手,将碎片举到灯光下,轻轻摩挲着表面,语气平淡,“把另一块给我。”

杨少川别过头,不再看他,目光直直盯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光线刺得眼睛发酸,却丝毫没有闪躲。

他不知道另一块碎片此刻身在何处,或许还贴身藏在衣兜里,或许已经被这些人搜走,或许在挣扎时掉在了巷口,可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说。

不管对方用什么手段,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都不会吐露半个字。

小周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始终一言不发,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发怒,只是默默将碎片重新包好,放回口袋,转身便走出了房间,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句威胁。

房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杨少川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头顶灯管微弱的电流声。

他躺在冰冷的铁床上,依旧盯着天花板,耳边是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