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困住我的，从来都是我自己” (2/3)

“就算真是你说的那样，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我听出这支曲子是夏萧因在茶馆里为我弹奏的那支，眼前的画面再一次荡开波纹。

我环顾四周，空荡的茶馆，茶馆外妖怪嘈杂的“要吃了我”的声音，还有眼前愤怒的夏萧因。

我回到茶馆了。

我呼出一口气，但夏萧因明显没打算放过我。

他用两指掐住我的脸颊，甚至捏了捏，随后微微挑眉，一字一顿：

“不是说了不要走神了？”

“就这么一会儿都无法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最后一句我听出了赌气的意味，我的大脑还停留在刚刚妖怪对夏萧因说的话上面，现在突然看到他，嘴里不觉脱口而出：

“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心悦你，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夏萧因烟紫色的眸子里闪过错愕，随后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突然说什么呢。”

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什么，神色一变：“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我将我看到的画面和夏萧因一一讲述，说完还不忘问他：

“这些都是真的吗？”

他完全藏不住表情，嘴里却硬生生说着“都是假的”。

看来确有此事了。

但妖怪最后怎么了呢？

我正愣神，耳边突然传来恶毒的话语：

“捉妖师，你们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们，可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有些时候，人比妖更可怕。”

“我诅咒你永堕梦魇，你会一直被困在你最害怕的梦境里，永远无法脱身。”

“他们为了功名毁了我的一辈子，我到死也无法脱身，现在，我要让你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

一阵剧痛险些让我跌落在地，还好夏萧因及时扶住我：

“怎么了？”

我抓紧他的胳膊，可脑海里一直浮现陌生的回忆：

“你是谁？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和人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你给我取名吗？真是个好名字！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样变成人形的！”

“你要走了吗…没事，你不用在意我，你也有重要的事要做，我会去找你的！”

“所以，到时候，请不要讨厌我。”

……

“我只是一面因怨念而生的铜镜，不必如此温柔以待。”

“这就是爱吗？我不懂。”

“我已经习惯人类口不对心，但你的心很干净。”

“虽然与你相处不过数日，但我已经无法再忘记你，若日后有机会，这份情谊，定会报答。”

……

“轻易相信狐妖的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真是奇怪，你与那些旁人都不同，不讨厌妖吗？”

“人妖之间，真的殊途吗？你不必急于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们有时间慢慢探讨。”

“寿命于我，从来只是一个数字，我会等你，不论多久。”

……

“想让我弹琴给你听？再等个一百年吧。”

“人类活不了那么久？那我只弹一首，听仔细了。”

“那妖怪说的都是假的，你不要听。她说的，都不会成真的。”

“我会唤醒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我眼前浮现夏萧因焦急的面容。